若去遵义,那必去一趟会址,不是想再和那两层小屋拍张相,也不是想找监控的死角别一把生锈的步枪回来。是想再看一看那些泥土捏成的记忆——雕塑。
这些雕塑,他们全然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人世间的沧桑变化,还在为历史的转折而操劳着,主席的烟还未抽完,司令的双手在袖口里不停地转着圈。
他们围着一盆炭火。泥土做的炭火。
炭火烧得正旺,吐着火舌,不时还嗤嗤的响,喷出火星。火星在半空中滑出优美的弧线,像后悔的流星想改道,也像庆祝的烟花在绽放。有一颗火星飞到主席的眼前,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主席注视着这一点星星之火,猛然想起了什么——。
炭火没有烟,温度侵蚀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侵蚀了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毛孔。每个人都在沉思着,问题是多么的沉重,他们是多么的慎重。若禁闭的木门再次开起,那出去的人将带着一种思想,把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换另一种写法。
屋子内的温度上升着,外面却冷得刺骨,战士们正在踏步,卫兵的眉毛上已结了冰。
血液的温度也在上升,燃烧在他们的胸膛,他们看似岿然不动,不惊不喜,内心却心潮澎湃,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思考,这次思考将是中国共产党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一个转折点。他们激动得冒出了虚汗,又冷静得像是快要睡着。只有炭火还在噗噗燃烧。
炭火的温度已经从门缝里串了出去,卫兵感觉有点温暖了,眉毛上的冰开始融化。战士们也即将暖和,很快,这温度将遍布中国每一个地方。
烤火的人走了,他们的灵魂被一团团泥土紧紧粘住,成了一尊尊不朽的雕塑。位置最低的,还是那盆炭火。
那用泥土做成炭火的工匠们早已不知去向,但他们的热情与这炭火还在燃烧。还在把它们的温度不停地传祖国给每一个角落。(何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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