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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警察妈妈
我叫张一佳,今年十一岁,家里的独生女,目前是一名实验小学即将毕业的高年级学生。说起即将毕业,我既兴奋又害怕还夹杂着点点惋惜,为什么呢?我想,这都跟我的警察家庭分不开。下面我即将为大家介绍本文的主人翁,也就是我的警察妈妈。
说起我妈,人人都会说,你妈妈真温柔啊!可是,那是对待单位同事、对待群众的时候,在我面前,完全暴露了她“母老虎”的真面目。姥姥过世得早,那时我才三个月大,爸爸也是一名公安,据我妈说,我是被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可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换过好几个午托园外,总感觉自己是在她办公室就这样长大的。
我是一棵小草,还是一个“杯具”
我的同龄人们,大多都属独生子女这一类,可我觉得我是里面的异类。现在的媒体,一谈到我们这一类,就会无比忧虑地说:“独生子女身边通常围着六位大人,从小就享受着超级过分的关心和爱护,但是长大了就会面临赡养老人的困境。”且不说困不困境的,身边被人围着转,我还是挺期待的。身边的同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天上学、放学都会有不同的家长接送,得到花儿一般的爱护,只有我这颗坚强的小草,由于妈妈调动工作,小学二年级开学第三天,从单位到学校的路程,仅仅陪伴我走了两次,本文的主人翁因为工作忙,就把我撒向校园广阔的天地,自己上学、自己回家,就像没有花香陪伴的野草。记得有一次我边走边玩,延误了上课时间,我的警察妈妈还带着巡逻的叔叔们一起在附近找我。那天放学回派出所后,我当然是被严厉教训了一顿,身心受伤啊,再也不敢上学路上玩耍了。从那以后,我在妈妈的单位北京路派出所,多了一个尊称“一佳老哥子”,不但比男生强大,还堪比男性长者强大。
我想这种强大解释为:一是在公安机关呆的时间很强大,一年级的时候,因为跟着妈妈值班,我睡过110指挥中心的沙发,二年级到六年级,睡过五年的派出所;二是肩上的背包重量强大,因为妈妈经常值班、加班、处置突发状况,我的书包里往往把一学期要用的书籍都装下了,而不能像其他同学那样,只装当天的书籍轻装简从;三是独立能力强大,因为妈妈工作忙,我不但自己上学放学,而且还常常自己去补习班、艺术班。综合而言,这情形是比一般人要强大。
以后,只要是我被我妈放鸽子,一个人去学习、生活的时候,总有派出所的大哥哥们在身边和我打招呼:“一佳老哥子,你又“杯具”了啊?”贵州举办九运会的时候,我妈作为贵州饭店安保指挥长,半个月都没有回家,记者采访她时,我正好去探望她,我的这些个事迹还被报道过呢。真是家有警妈,坏事传千里啊。
称职的校长,不称职的妈妈
有一点让我感到既自豪又可悲的事情是,我妈居然是我们学校的法制副校长,虽然让我在人前人后地涨了点威风,但是可怜我不光在家里被我妈管理,在学校还要被管,有时候学校需要家长的时候,她又总是缺席。
她每个学期都会给低年级的同学们上法制课,还会参加我们的抗震救灾、突发事件等等演练。每个学期开学和散学典礼上,主持人都会在台上请出“陈校长”、“陈阿姨”给我们讲话。同学们会提醒我,你妈在讲话了。这倒好,我妈说的话,在我这里简直成了圣旨。法制副校长陈阿姨教导我们:上课不要带贵重的手机,以免成为被侵害的目标。可好,我的智能手机立即被上缴,下发我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通讯工具。
学校组织活动、模拟演习、各类需要安全宣传的时候,她不会缺席,但是每每开家长会要听讲的时候,她总是因为有任务有会议而经常缺席。自从她到派出所工作以后,没有时间接送我,我的游泳长训班也到了头。有几次我作业忘带了,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家拿到学校时,她的回答一律是:妈妈没有时间,你要养成好习惯,自己做好检查。唉,我只有承担起写300到500字不等的说明文的任务。
妈妈的时间,好难抢!
妈妈放心,我永远是您贴心的小棉袄
清楚地记得还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年过年,贵阳凝冻,为了保障平安,我跟着妈妈一连几天都在单位加班。由于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街上的铺面都紧闭着店门,只有单位的食堂还在营业。可是,一连几天妈妈饭盒里装的都是带着辣椒的菜,什么酸辣椒炒花菜、干辣椒炒榨菜,要么就是辣炒豆腐干,没有一点儿新鲜蔬菜。好几次吃着吃着我就被辣得眼泪稀里哗啦地。妈妈一边用温水给我洗辣椒,一边安慰我说:“因为凝冻买不到新鲜菜,别的叔叔阿姨也在上班,也吃的这个饭菜,我们回来加班,为的是让更多的人能平安过节。”那一晚,为了安慰我,妈妈带着我走到单位门口的广场上,一起看焰火看烟花。看到别家的小孩都在欢天喜地地放着烟花,我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我发现妈妈的眼里竟然噙着闪亮的烟花。我紧紧地拽住了妈妈的手,贴心地告诉她:“我不用回家,不用放烟花,我只要妈妈!”
终于,我现在也成了小学校园里高年级的资深大姐姐了,有时候也趁妈妈空闲的时候和她聊天。记得五年级时,有一次我在向她汇报班里同学上午迟到了,被老师批评的事情,老妈突然冒了一句:“一佳,你迟到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批评,也会心里难受啊?”当时我就被刺激到了,因为我迟到的毛病可真不好治,基本上要等妈妈叫上几次才能勉强清醒过来,闹钟于我不起作用,都响坏了好几个了。有时候妈妈值班或者生病了,晚上管不了我,早上又不能按时叫醒我,我自然就迟到了。记得当时我是这样回答她的:“我经常迟到,已经练成了厚脸皮,不是很难过。”妈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跟我说抱歉的时候,我满怀羞愧地告诉她:“妈你不用担心,我会学着自己起床的。”
有时候听到妈妈在值班时,有人手拿危险的菜刀到派出所,妈妈勇夺菜刀的故事;听到她在街上遇到抢手机,捉小偷的故事;听到她为了处理警情,和其他警察哥哥爬上十六楼高的建筑工地,劝说在高吊车上讨要工薪的群众的故事,我都紧紧为她捏了一把汉,她的朋友们都吃惊地大呼太危险时,她却淡定地说:“当时没想太多,因为这是一名警察应该做的,而且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产生更加恶劣的影响。”我为妈妈的勇敢而骄傲,同时也会紧张而严肃地告诫她:“请你一定要小心安全,因为你是我的。”
因为妈妈特殊的职业关系,我特别依赖和珍惜能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哪怕白天没有时间陪伴我,我也会耍赖要求夜晚她陪伴我睡觉。因为妈妈的怀抱特别温暖,也因为我想把我的温暖传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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