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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南河回归锦江 回归成都的文化底蕴
2014-07-09 16:08  来源: 四川新闻网 作者: 张建摄  编辑: 王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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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一城一河讲述城市与生态的故事

  今日府南河

  “有一大川,经此大城,川中多鱼……水上船舶甚众,未闻未见者,必不信其有之也……世界之人无有能想像其甚者。”这是十三世纪马可波罗在《马可波罗游记·成都府》留下的文字,文中的“大城”即成都,“大川”则是锦江。但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由于成都市区工业迅猛发展,锦江变成藏污纳垢的“总排污沟”,昔日水清鱼肥的景象,只有在文字和老人口中才能找到。1992年,锦江(府河、南河)整治被提上市委、市政府重要议事日程,“府南河综合整治工程”被列为政府的1号工程。1997年,府南河综合整治完成。

   一群小学生

   调查写出南河污染报告

  府南河其实是府河与南河的总称,二者同属锦江。因为从小生活在南河边,已快退休的周筱华习惯了在河边散步。“那时的锦江水清得很,(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吃水都在里面担,甚至河边的茶馆,还特意打出‘河水香茶’的招牌招徕客人。”

  1981年,周筱华用一年的积蓄买了一台海鸥相机。拿着相机,沿着南河他拍了很多照片,最有代表性的是合江亭、望江楼。合江亭外,河床宽广,因为是冬季,浅浅的河床露了出来,但在周筱华心目中却是难得的宁静之美。

  随着城市工业的发展和人口增多,府南河慢慢变得“丑陋”起来。周筱华手中的相机,记录了这种变化。一张府南河整治前一年照的相片上,一个茶铺临时搭建的厕所矗立在河床边,污物横流,一直延伸到浅浅的河水中。

  周筱华说,他是带着感情去拍摄府南河的。“她漂亮时,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她满目疮痍时,我看得也心疼。”漂亮的府南河,他拍了很多。污染后的府南河,却没有多拍。

  周筱华把府南河记录在镜头中,龙江路小学的一群小学生却将这一切记录在文字中。1985年,全国少工委号召全国少先队员开展“创造杯”活动,龙江路小学六年级3班的班主任王作华产生了一个想法———组织学生调查南河污染情况。王老师一说起要组建“南河考察小组”,班上的学生蒲波很踊跃地举手报了名。当年4月起,南河附近的居民发现,每到星期天,总有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背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骑着自行车在南河沿岸穿梭。他们来到河边,从乌黑发臭的河水中取水样;走进工厂,实地考察工厂的排污系统;走进居民家中,了解生活污水的排放。

  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孩子们收集到了南河污染的第一手资料,写出了《南河在呼唤》《南河污染情况报告》等小论文,举行了“南河科学调查”讨论会,并成立了环保监督岗。

  1985年5月27日,时任成都市市长的胡懋洲收到了一封由龙江路小学的“南河考察小组”发出的信,在信中,他们以“南河小卫士”的名义,向市长反映了南河的严重污染状况,并向成都市民发出了《保护南河倡议书》。府南河整治迅速形成社会舆论。经过几年精心准备,1992年,府南河综合整治议案提上成都市委、市政府的重要议事日程。1993年,工程开始实施。

   河边老住户:

   外面下大雨家里也下大雨

  要整治,就需要世代居住在府南河边的居民进行搬迁。当时需要搬迁的住户达3万多户10多万人,拆迁难度可想而知。

  离金沙车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区叫“府南新区”,就是当年府南河拆迁的新居住区之一,这里居住着从南河边柳荫街、城边街、羊皮坝街搬迁而来的3000户老南河人家。小区旁边就是宽敞的二环路。

  黄平中是1996年左右搬到府南新区清溪社区的。每天中午,黄平中都会斟上一点小酒,揣点花生,坐在院子外的竹椅上喝几口。“我们这里好多院子都是当年从南河拆迁过来的,大家都认识。”黄平中告诉记者,他们家的“棚棚”原来就在河边,8个兄弟姐妹挤在二三十平方米的家里,没有办法,就只好在屋前的空坝里搭几个简易的棚子,上面用牛毛毡一盖就成为“卧室”。“小时候只是觉得挤,长大了,就不仅是挤了,还有很多不方便。“我姐姐那时候耍朋友,白天来了,再晚都必须要男朋友回去,家里太挤,根本没地方住。”

  除了挤,棚户区环境还不好。“一到下雨,外面下好大的雨,里面就下好大的雨,有时候甚至比外面还要大,因为瓦槽将雨集中起来,堵都堵不住。”黄平中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每次下雨,把尿桶都拿来接雨,但屋子里还是水漫金山。一出门,又全是稀泥。

  15号院的胡大伯也有同样的经历。他家的房子不仅破旧低矮,而且非常潮湿,家具和衣服经常生霉,连当时当成宝贝的电视机也无法正常使用。他还记得1981年涨洪水的时候,家里进水1米深,小木凳都能漂起来。

  当政府修建的新居竣工后,黄平中和邻居去参观。当年那片地方还很空旷,新建的小区成了那里最靓丽的风景,这让曾经当过知青的黄平中有了“改天换地”的感觉。更让他惊奇的是,厕所、水龙头居然也可以安在家里。原来的厕所就是院坝外的一个简易棚子,自来水则通常安在门外的屋檐下。

   300多万人

   捐出钱物4000多万元

  当年的3万多户人家分散在24个拆迁安置点里。他们从居住了几十年的狭窄潮湿的低洼棚户区搬出,住进了水电气道路通畅,宽敞明亮、厨卫功能齐全的新建小区,人均居住面积扩大了1.4倍,特困户人均居住面积由4平方米增加到12平方米,结束了大雨大漏、小雨小漏的历史。因为府南河整治工程深得人心,涉及10多万人的大搬迁,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且无一例司法性强拆。

  如果说拆迁户支持府南河整治,是出于对居住环境改善的现实考虑。那么,广大市民的积极参与,更多的则是对母亲河的强烈热爱。整个整治过程中,有300多万人为工程捐钱捐物,总价值4000多万元,义务劳动人数无法统计。这些人当中有l2岁女孩吕森玉,将自己在国内外钢琴比赛所获5200元奖金捐给府南河工程;有86岁老人裴家高先生,从1992年起先后4次将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下的1.5万元捐给工程。

  1995年,府南河整治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周筱华也从成都市政工程公司调入府南河指挥部工作,做了一名普通的电工,但喜欢摄影的他并没有让手中的相机停下来。当年那场热火朝天的浩大工程,以一张张照片的形式定格。

  1997年,总投资27亿元的府南河整治工程完成,其中11亿元用于安居,9亿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5亿元用于污水处理,2亿元用于绿化工程。一条集防洪、治污、安居、绿化、文化和道路管网为一体的新河流展现在人们面前。1998年,府南河整治工程荣获“联合国人居奖”。2000年6月,获得“地方首创奖”。 2000年7月又获得联合国人居中心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市政府联合颁发的“改善居住环境最佳范例奖。”

   水环境治理

   从整治府南河逐步延伸扩展

  整治府南河,只是成都水环境治理的开始。从1998年开始,府南河延伸整治启动。1998年~2002年,投资15.5亿元整治府南河上下游河道14.5公里,新建改建河堤29公里,新建水闸2座、水坝3座,新建市政道路26公里,新敷设污、雨水管道54公里,新建改建大小桥梁22座,新增绿地35公顷,新建污水处理设施3处等。2002年以后,成都市的城市水环境治理以旧城市改造、雨污分流、中水回用、兴建污水处理厂为主要内容,进入了更加广阔的领域,累计投资约60亿元。府南河综合整治正在经历着由中心段综合整治,到上下游延伸整治和整个岷江流域成都段全方位整治的逐步扩展,形成了由点到线再到面的整治过程。随着成都市城乡环境综合治理的推进,这种整治还在不断深入。

  周筱华有个习惯,就是把以前拍摄的每一张照片连同底片,都要编号并标注年月。他以前拍下的锦江,与改造后的府南河,无意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治不光是让锦江沿线风光得以重现,其改造也尊重了成都的历史文化底蕴。”周筱华给记者看了一张他最近在望江楼公园拍摄的照片,一群白鹭,在望江楼旁飞翔,这种景象让他激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诗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描写的就是成都望江楼的景象。”

  还有一张夜景照片,璀璨的城市灯火上,星星点点。“拍摄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洗出来后才发现,这不就是成都上空久违的星星吗?”周筱华一脸兴奋。

  成都商报记者肖刚

   周筱华

   摄影爱好者

  “那时的锦江水清得很,(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吃水都在里面担,甚至河边的茶馆,还特意打出‘河水香茶’的招牌招徕客人。”

  “她漂亮时,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她满目疮痍时,我看得也心疼。”漂亮的府南河,他拍了很多。污染后的府南河,却没有多拍。

  “整治不光是让锦江沿线风光得以重现,其改造也尊重了成都的历史文化底蕴。”周筱华给记者看了一张他最近在望江楼公园拍摄的照片,一群白鹭,在望江楼旁飞翔,这种景象让他激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诗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描写的就是成都望江楼的景象。”

   黄平中

   府南河边老住户

  “我们这里好多院子都是当年从南河拆迁过来的,大家都认识。”黄平中家的“棚棚”原来就在河边,8个兄弟姐妹挤在二三十平方米的家里,没有办法,就只好在屋前的空坝里搭几个简易的棚子,上面用牛毛毡一盖就成为“卧室”。

  “一到下雨,外面下好大的雨,里面就下好大的雨,有时候甚至比外面还要大,因为瓦槽将雨集中起来,堵都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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