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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甲天下到绿色银行:毕节试验区之海雀实践
2014-05-12 15:55  来源: 金黔在线-贵州商报 作者:  编辑: 吴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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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海雀之心”村支书文朝荣

  1985年7月24日,刚就任贵州省委书记数天的胡锦涛同志,马不停蹄来到毕节地区,深入赫章县海雀村等地调研。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胡锦涛同志走遍了全省86个县市区,在进行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带领省委、省政府一班人,集思广益,反复研讨。经过长期探讨和比较,选择了在西部岩溶山区最具典型性、代表性,并在探索人口、粮食、生态、经济协调发展方面进行过长期探索的毕节地区,建立“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

  1988年6月9日,由胡锦涛同志亲自倡导并报经国务院批准,毕节试验区宣告建立。

  日前,本报记者跟随“中央驻黔及省内新闻单位‘走转改’——‘挺起乌蒙脊梁奋力后发赶超’”主题采访团,深入毕节试验区,探寻“构筑精神高地,冲出经济洼地”的先进典型和经验,为读者呈现“海雀实践”、“力帆速度、“水西和谐”、“勺窝魅力”系列报道。

  1.海雀村曾“苦甲天下”

  农民人均纯收入4680元,人均占有粮307公斤,森林覆盖率达67.3%。这是今天海雀村的经济发展数据。

  而27年前,这里“苦甲天下”,农民人均纯收入33元,人均占有粮107公斤,森林覆盖率不到5%——

海雀村如今绿树成荫

  “安美珍大娘瘦得只剩枯干的骨架支撑着脑袋。她家4口人,丈夫、两个儿子和她,全家终年不见食油,一年累计缺3个月的盐,4个人只有3个碗,已经断粮5天了。”

  “村民组一连走了9家,没发现一家有食油、有米饭,吃的多是玉米面糊糊、荞面糊糊、干巴菜掺四季豆种子。这9户人家,没有一家有活动钱;没有一家不是人畜同室居住;也没有一家有像样的床或被子,他们有的钻草窝,有的盖秧被,有的围着火炉过夜。”27年前,新华社记者刘子富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当时海雀一带流传着这样一段顺口溜:“海雀村,作坊河;罩子遮齐门槛脚。要想扯尺遮羞布,肩膀当作地皮磨。”

  海雀村位于赫章县河镇乡东北部,距乡政府所在地12公里。5月22日,海雀村名誉村支书文朝荣走在苍翠欲滴的华山松林里,回忆起风沙四起的海雀村。

  1986年春天,海雀村一棵树也没有,就连仅有的几蓬糖梨树,也是垂头丧气地在风沙中矗立着。

  已任了一年村支书的文朝荣,吃了午饭扛着锄头去对门的云盘山挖地,身后跟着只小黑狗。

  文朝荣抬头看了一下碧蓝的天空,回头对小狗言语道:天气这么好,今天应该不会刮风了吧?

海雀村名誉村支书文朝荣说今年松果收成和前年差不多

  径直朝云盘山走去,文朝荣还没到山顶的沙地里,就看见对面的红房子村方向尘土飞扬,气势汹汹的狂风正朝云盘山这边扑来。文朝荣迅速睡在地上,闭上眼睛,任沙尘从身上狂扫而过。

  文朝荣记得,就在头一年的冬天,邻居家的杈杈房就是被这样的狂风吹垮的。可那场狂风的气势,分明没这么大啊。文朝荣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的杈杈房捏着一把汗,他想着赶回去,但风势来得凶猛,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的杈杈房,经常被大风连根掀起,眼前一个又一个的‘和尚坡’,感觉好像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一想到这些,现在还后怕啊!”文朝荣说,1986年的海雀村有瓦房12栋,草房114栋,杈杈房42栋,80%以上人家是人畜同居。

  “我作为村支书,必须为大家找到生路。要不,枉自大家平日里对我的信任。我一定要和可恶的风沙战斗。”文朝荣看着受灾而无助的村民,暗下决心。

  2.发展——老村支书27年的坚守

  文朝荣劝说村民,杈杈房根本无法抵挡狂风大沙,必须用石头打好基脚,换成土墙房,这样才牢固,可住惯了杈杈房的村民根本听不进去。

  文朝荣只好自己先动手。

海雀小学的学生们正在认真读书

  “村民们看到我真这么干了,真比原来的杈杈房牢固,就跟着盖起了土墙房子,并将住房和畜圈分开,改变了人畜同居的历史。”文朝荣回忆说。

  “山上光秃秃,家中穷秃秃,像这样,日子过不下去。”文朝荣说,有林才有草,有草才有牲口,有牲口才有肥,有肥才有粮。他确定走植树造林搞生态建设的路子,并通过村支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寨老会等各种形式对村民进行思想动员。

  1987年初冬,林业部门免费提供给海雀村100亩华山松苗,村委培育35亩苗床。文朝荣带领全村200多名青壮年,背着洋芋上山当午饭,在荒山上栽种华山松。

  这一年的大年,村民们都在山上栽树,文朝荣把家里仅有的两只大公鸡杀了,送到山上作为栽树的村民们的年夜饭。

  “洞挖得不好的要重新挖,苗栽得不好的、栽歪的拔掉重新栽,就算是我哥家栽的也不行。”文朝荣说,他拔掉了100多棵没有栽好的苗,叫村民重栽。对栽得好的,如村民吴明家的苗洞挖得好,他就带领村民去学习。

  200多名青壮年奋战了一个冬季,栽种了800亩华山松。

  第二年冬季,文朝荣继续带领村民们栽种华山松、马尾松。两个冬季,村里原来光秃秃的30多个山头全栽种了华山松、马尾松,总共栽种了11000亩。

  1995年。海雀村因为植树造林成绩突出,受到国家绿化委表彰,荣获“全国绿化千家村”称号。

  1996年,文朝荣任海雀村支书整整25年,他不再担任海雀村村支书。

  2002年,海雀村名誉村支书的文朝荣抓住“退耕还林”机会,带领村民实施了“退耕还林”1120亩。“每一亩一年国家补助300斤粮食,譬如我的大儿子家,‘退耕还林’34亩,粮食补助了900多斤。”

  三分种七分管。为了保护好来之不易的松林,文朝荣组织了6名青壮年成立护林队。

  如今海雀村松林面积达到12800亩,平均每户村民有52亩,价值2500多万元,人均近4万元。“我们的林地实行的是砍一还三,所以林地的面积在增加。”

  “这个松果,前年我们平均每家有1万块钱的收入。去年不行,今年估计不会少于前年的收入。”5月22日,文朝荣抚摸着松果,高兴地说。

  “一百多个山头,都是我的脚印。”如今71岁的海雀村名誉村支书文朝荣,每日依然巡山,看护海雀这片松林。

  “我家海雀这片林。”在采访中,这是文朝荣经常重复的话。从1985年至今,文朝荣任海雀村支书、名誉村支书长达27年。海雀村这27年的发展,也是毕节试验区27年发展的缩影。

  3.毕节试验区探索与突围

  1985年5月,新华社记者刘子富悄然来到海雀村,走访了王朝珍、安美珍、罗启朝、王永才等农户,在《国内动态清样》127期中,记录下了当时“苦甲天下”的海雀村。

  稿子刊发后,中央领导同志高度重视,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习仲勋同志作了如下批示——“有这样好的人民,又过着这样贫困的生活,不仅不怨党和国家,反倒责备自己不争气,这是对我们这些官僚主义者一个严重的警告!!!请省委对这类地区,规定个时限,有个可行措施。有计划、有步骤地扎扎实实做工作,改变这种面貌。”

  据有关资料记载,习仲勋同志的批示,引起了贵州省委的高度重视,省委将这篇报道和习仲勋同志的批示用急电传给各地(州、市)委,并连夜召开全省电话会议,布置各地(州、市)、县立即检查安排群众生活。

  省委随即派出8个工作组对贫困地区进行调查,详细了解农村缺粮情况。中央分两次拨给贵州生产救灾款3600万元,增调粮食5亿斤。贵州省委、省政府派调查组星夜兼程奔赴海雀村核实情况,决定批给赫章县100万元救济款,帮助解决农户渡过生活难关。

  当时,在云贵高原的乌蒙山区,地处大山深处的海雀村的贫困状况,只是冰山一角。

  毕节是典型的喀斯特岩溶地区。1987年,8个县中有5个国家级贫困县和1个省级贫困县,贫困人口比例高达69%;全区农民人均粮食不到200公斤,人均纯收入仅184元;人口密度达每平方公里218人;垦殖指数高达62.7%,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不适宜人类居住”。

  为解决岩溶贫困地区人民贫困、生态恶化、人口膨胀问题,1985年7月24日,刚就任贵州省委书记数天的胡锦涛同志,马不停蹄来到毕节,深入赫章县海雀村等地调研。

  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胡锦涛同志走遍了全省86个县市区,在进行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带领省委、省政府一班人,集思广益,反复研讨,广泛吸收人类最新思想成果,认真总结大量实践经验,以勇于创新的开拓精神,改变传统的发展思路。经过长期探讨和比较,选择了在西部岩溶山区最具典型性、代表性,并在探索人口、粮食、生态、经济协调发展方面进行过长期探索的毕节,建立“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

  1988年6月9日,由胡锦涛同志亲自倡导并报经国务院批准,毕节试验区宣告建立。

  至此,中国农村改革的第一个以“开发扶贫、生态建设”为主题的综合性试验区诞生,这片贫困的土地开始了新的探索和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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