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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章县河镇乡海雀村老支书文朝荣与“全国绿化千家村”的 25年情结
2014-05-12 15:51  来源: 毕节日报 作者:  编辑: 吴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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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海雀之心”村支书文朝荣

  2012年,初春的海雀村。波涛般的万亩林海,在婆娑的阳光丽影中透着勃勃生机,轻轻的山风吹过,一浪浪的绿波荡漾开来,仿佛在向人们讲述着老支书文朝荣的往事……

  曾经担任了海雀村25年村支部书记的文朝荣老人,如今虽然已是71岁的高龄,依然坚持着多年来的习惯,每天早上八点都要从家里出来,去一个个山头查看那些他带领村民们亲手种下的华山松、马尾松,见证它们一天天的成长。

  “现在我虽然‘退休’了,但每个星期都要围绕山头转几圈,每天不到林子里逛一逛,心里就会不安,晚上就会睡不着觉……”文朝荣接受笔者采访时这样说。

  海雀,当地彝语意为“一个山塘接一个山塘”的村寨,素有赫章“第三世界”之称。境内山高坡陡,土地零星,贫瘠瘦薄。全村平均海拔2300米,耕地面积1644亩,其中25度以上的坡地1470亩,并且全是旱地,稳产高产基本农田仅255亩,人均0.32亩,属土地瘦薄、广种薄收的极贫村。1985年,海雀村农民人均占有粮食98公斤,人均纯收入87元。

  海雀村有多穷?读罢时任新华社记者刘子富发在《国内动态清样》127期上的内容就可见一斑。刘子富写道:“在海雀村3个村民组察看了311户农家,家家断炊。苗族老大娘安美珍瘦得只剩枯干的骨架支撑着脑袋,一家4口人,丈夫、两个儿子和她,终年不见食油,一年累计缺3个月的盐,4个人只有3个碗,已经断粮5天了……当记者走进苗族大娘王朝珍家,一下子惊呆了:大娘衣不蔽体,见有客人走来,立即用双手抱在胸前,怪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的衣衫破烂得掩不住胸肚……”

  1985年,海雀村森林覆盖率不到5%。而如今,森林覆盖率达到67.3%。

  谈到万亩林海,现任海雀村党支部书记詹以香说:“这都是老支书文朝荣的功劳!”

  “1985年,新华社记者刘子富来时,整个海雀村全是杈杈房和茅草房,山上光秃秃的,石漠化极其严重,天晴遇上刮风,卷起漫天的风沙,眼睛都睁不开。当时穷啊,人们越穷,就越想富,可是又没有办法,就只能种苞谷,有巴掌大的一块地都要种上苞谷,没有地就把山上的树木砍了开荒种地,但是没有想到一下雨就把泥土冲走了,剩下的土地就更贫瘠,肥料就更保不住。”

  看着海雀村每一个山头一天天变成“和尚坡”,恶劣的风沙吹来,就好像在流“眼泪”。文朝荣心里想,一片片土地没有了,海雀人赖以生存的土地面临强大的威胁,作为党支部书记,不干出一番事业来,就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文朝荣觉得:“海雀村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大搞植树造林,恢复植被,保护生态。”

  “但连饭都吃不饱,谁还去想到植树造林?”文朝荣说,当时大部分村民并不支持这项工作。

  “山上有林才能保山下,有林才有草,有草就能养牲口,有牲口就有肥,有肥就有粮。”文朝荣通过多次组织召开支部大会、村民代表大会、寨老会等各种形式的思想动员会议,一部分群众开始想通了,经过多次的动员说服,村里面的大部分群众愿意参加植树造林。

  毕节试验区成立后,海雀村抓住国家长江上游防护林在赫章试点的有利时机,把海雀村争取为试点,从而为海雀村生态建设争取到了政策的支持。

  从1987年冬天开始,文朝荣每天组织300多个村民,天亮就上山放线挖坑,晚上披星戴月回家,经过“检查验收”后,整整齐齐地分别种植了华山松、马尾松等树苗。经过3个冬天的苦战,完成了100多个山坡的种树任务,植树11600多亩。“种树的3年,我遭遇许多尴尬和艰难。由于树苗是我们村自己育种,当时有有关部门提出质疑,并认为我们管理不好,自己育的苗自己不能使用。”文朝荣说。但在文朝荣的多次恳求下,得到了答复。与此同时,部分村民无法理解,因为种上树苗,村民耕地减少了很多,牛羊没有放牧的地方,部分群众认为这样会让他们更加贫困。在这样一个封闭的民族村宣传种树,文朝荣不知道召开了多少群众会和党员会。对思想不通的人家,文朝荣只得新自上门解释,苦口婆心地劝说,直到不反对为止。“87年、88年和89年,我的三个年都是是在山上过的。”文朝荣说。

  当年植树造林的情景,老支书的儿子文政全记忆犹新。文政全说:“为了这片林,一年春节,父亲杀掉了家里仅有的两只大公鸡,煮熟后送上山去给正在造林的人们吃。”现年49岁,曾经参加植树的王光德说:“当时我们每天都从他家出发上山,许多时候晚上回来就在他家吃饭了。”

  三分种,七分管。为了管好林地,文朝荣组织村支部和村委会在征求群众意见后,拟出了村规民约:“严禁在林区内放牧;严禁毁林开荒;严禁放火烧山;严禁乱砍滥伐的不良行为……”同时,村里还成立了由6名青壮年组成的护林队,由大家凑粮食作为报酬,每人每年350公斤苞谷,每天派出2人在山上巡逻。经过精心管护,20多年来,1万多亩林场从未发生过一次火灾,没发生过一次偷盗行为。

  在全体村民的努力下,森林得到了保护,水土得到了保持。而担心无牛羊放牧地方的村民,也在老支书的带领下,改变了过去饲养牲畜满山跑的习惯,依照季节轮休放牧。春节大部分时间圈养,走出了传统和现代相结合的混合放牧方式。苗族村民王开学说:“现在海雀村家家户户都饲养了猪、牛、羊、鸡等大牲畜和家禽,冬天还可以去林子里追山,打野鸡。”

  “2002年,又实施了退耕还林1120亩,但村民人均粮食却增加200多公斤。这是因为亩产从50斤提高到800斤,”文朝荣说,“少种多收,没人愿意砍树开荒了。植树也有了回报:森林面积有12820亩,森林覆盖率近70%。有了林草,村里养牛马300多头、生猪600余头、羊400多只、家禽近2000只。”从“吃不饱”到“吃不完”,粮、林争地的矛盾极大缓解,海雀村农民尝到了生态建设的甜头,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1995年3月,海雀村被评为“全国绿化千家村”。到目前,全村林地达12800多亩,森林覆盖率达到了67.3%,远远高于全省30.83%的森林覆盖率,户均拥有林地52亩,人均12.9亩。据有关部门测算,如今万亩林场价值3000多万元,人均39500元,成为当地人的“绿色银行”。

  小山保、尖山保、大弯子……100多个山头上,处处留下了文朝荣坚定的脚印和疲惫的身影。已近古稀之年的文朝荣,一直把山林当成自己的儿女,几十年如一日精心地守护着海雀这一片来之不易的绿色。直到现在,文朝荣还每天都拎着镰刀上山,砍砍杂草、修修枝叶,风雨无阻。

  为了全村的村民,他带头建起了万亩林海;为了一生的夙愿,他一生都穿梭在林海之中……

  文朝荣,他并不是一个神话。但是他的故事,为我们树起了一道丰碑,在精神的领地,旗帜高扬。(李来奎余泽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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